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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了

  回忆起救援场景,陈阳阳说他在水中也曾试着往下踩,看能不能够到车顶,但“根本触不到”。湖水浑浊,能见度低,救了6人后,陈阳阳和见义勇为的市民们实在累得不行,瘫坐在小船上,但眼睛还死盯着水面。陈阳阳说,当时看着气泡涌上湖面又破裂,心里很难受,“绝望,想救更多的人,但救不上来了。”

  遇到这种情况,作为公职人员都应该义无反顾地上,当时的情况就算不穿公职人员的衣服,是个男人也都会挺身而出。我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,小时候父母担心溺水不让我学游泳,我平时也怕水,不会游泳。但当时真没有想到这些,只想着能救多少是多少。

  陈阳阳跪在船头,低头盯着水面,只要有人被救出水面,就赶紧拉上船。

  这一位置离岸边约10米,船下,是几分钟前刚刚沉入安顺市虹山湖里的2路公交车。跟陈阳阳一起施救的,都是附近的市民,有的还潜入浑浊的湖水,搜寻与公交一起沉入湖里的乘客。看着本就狭小的小船,不会游泳的陈阳阳也决定下水,穿上救生衣扶着船边,等待其他施救人员搜救出落水者后再拉上船。

  根据当地政府部门通报,7月7日12时左右,贵州省安顺市2路公交车坠入虹山水库,经全力搜救,截至当日22时,共搜救出 37 人,其中受伤 16 人,无生命体征 20 人,送医抢救无效死亡1人。37人中有学生 12 人,其中 5 人无生命体征。

  回忆起救援场景,陈阳阳说他在水中也曾试着往下踩,看能不能够到车顶,但“根本触不到”。湖水浑浊,能见度低,救了6人后,陈阳阳和见义勇为的市民们实在累得不行,瘫坐在小船上,但眼睛还死盯着水面。陈阳阳说,当时看着气泡涌上湖面又破裂,心里很难受,“绝望,想救更多的人,但救不上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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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▲ 妻子在医院照顾陈阳阳。我们视频截图

  “遇到这种情况,是个男人都会挺身而出”

  新京报:你在现场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场景?

  陈阳阳:我是镇宁法院的法警,出差正好路过这个地方。当时看到石墩被撞坏了,湖面上还在冒气泡,车子应该刚沉下去。一开始我以为是面包车掉了下去,到岸边后,被救上来的人看到我穿着警服,连忙告诉我是说是公交车。当时能看到明显的大气泡,应该是车子在往下沉,气泡的位置离岸边大概有十米。

  新京报:当时已经有人在救援了吗?

  陈阳阳:一些年轻人,还有经常在附近游泳的人也参与了,当时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艘小机动船,先送了一个被救起的人上岸。被救者溺水后没力气,体型微胖,不好拉(上船),大家争分夺秒地抢救,只能让他自己先抓着船边,再把他慢慢拉到岸边。后来,我把他抱到岸上来,他当时很虚弱了,直接就躺在了岸边。

  新京报:你就是乘这艘小船去的坠湖点?

  陈阳阳:是的,我顺势和两个参与营救的市民一起坐上船,开往坠湖点。我先把潜水救人的两个好心人拉上船,他们已经累得要虚脱了,在船中间坐着,人都呆掉了,但大家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水面,生怕错过救援。这时候,还有人在水里拿着救生圈,随时准备给救上来的人套上。

  新京报:听说你不会游泳?

  陈阳阳:遇到这种情况,作为公职人员都应该义无反顾地上,当时的情况就算不穿公职人员的衣服,是个男人也都会挺身而出。

  我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,小时候父母担心溺水不让我学游泳,我平时也怕水,不会游泳。但当时真没有想到这些,只想着能救多少是多少。

  新京报:小船能容纳多少人?

  陈阳阳:加上被救的一个人,船上一共四人,已经有前后摇晃的感觉,为了避免翻船,我只能跪在船上接应被救上来的人,其他人在水里搜救。再一个原因是,呆在水里使不上劲儿,正是因为跪着,我腿上都磕伤了。

  因为不会游泳,船摇晃时我还是很害怕,但幸好有老百姓往湖面丢救生圈和救生衣,我就赶紧穿上了,这样,万一船翻了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。

  “如果早到几分钟就好了,能多救几个”

  新京报:你后来也下水去救人了吧?

  陈阳阳:为了节省船上空间,后面我就下水了,抓着船边用脚去探深度,但是碰不到水底,我就问会游泳的人可不可以到下面去把车窗打破。会游泳的人都在想办法不断往下潜,但是水库的水很浑浊,靠人力确实没有办法。

  当时我感觉真的很绝望,心理打击挺大的,觉得自己救的人不够多,要是全部能救上来就好了。当时我漂在那里,看着气泡往上冒,那种绝望感到达了顶点,你明明很想救人,非常想救人,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  新京报:在整个救援过程你大概救了几个人?持续了多长时间?

  陈阳阳:印象中我和大家一起拉上来了六个人。当时想着只要有人能上来就马上救到。但是我不记得自己在船上呆了多久,整个人都是蒙的。

  新京报:后来你是怎么上岸的呢?

  陈阳阳:我一直漂在水上,就是想给消防队一个定位。我应该是在公交车坠湖后几分钟赶到的,我所在的位置,气泡一直往上冒,我推测这里就是公交车的坠湖点,这样消防队来了后,可以直接判断位置,方便搜救。

  消防队过来后,我告诉了他们位置,就也试着慢慢往岸上游,但游的时候感觉有些累,心里特别难过,就游不动了。最后是岸边的公安民警把我拉上去的,我呛了水,一直想吐,腿上也有伤,急救人员就把我送来医院检查了。

  新京报:家人知道你下水救援担心吗?你现在情况怎么样?

  陈阳阳:我做的事情很小。在这次意外中,看到的安顺市民们几乎都见义勇为,他们才是值得被称赞的人。上岸后有人拍了我们,但我怕家里看到(视频和照片)担心,下午1点多的时候,我在救护车上给妻子打了电话,告诉她我没事。

  其实,在船上漂着的时候,我就想给老婆打个电话,她怀孕了,现在正待产呢,但当时我一摸兜才想起来,手机放到了岸上,那一刻想到了将要出世的孩子,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出事。

  我爱人急匆匆赶来医院时,我的状态有点差,浑身湿透身上还冷,脸色也很不好。后来受医生照顾,几个小时后我就恢复了。

  新京报:现在回想救援时,有遗憾吗?

  陈阳阳:有。如果自己再早到几分钟就好了,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。虽然消防车来得很快,但这件事太突然,加上搜救也有难度,即使所有人都在争着时间抢救,但人溺水,生死就是几分钟的事情,几分钟过了(沉默三秒),就很严重。